一周一书|《癌症楼》——有声阅读分享

发布时间:2021-07-07浏览次数:11


解析苦难,救赎价值

陈霖霖

癌症楼也叫“十三号楼”。

象征厄运死亡疾病的楼里有来自各行各业的人——凭借手段成为领导的高官、流放度日的青年人、富裕家庭走出来的护工、一心求学的“啃骨者”、所遇不多象征爱情的姑娘……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际遇,却束缚在癌症楼里祈祷希望、爱情,看淡生活却奋力追求生命,酝酿解放却与大多数患者一样面临悲剧收场。作者索尔仁尼琴的患病经历,独白癌症楼的现实主义让每位读者感受细节的同时,体验“反乌托邦”集体生活的冲击。

其中最直白的体现是主角科斯托格洛托夫的遭遇。苏联时期的动荡让许多年轻人因为所谓言语之失流放改造数年,这位年轻小伙在奄奄一息的时候被送到另一个“小社会主义”癌症楼里治疗,经历第一阶段的治疗让他病情略有好转,可是接下来的治疗却让他再也体会不到男性的能力,他奋起反抗,到自己神往的乌什——捷列克,欲望、本能的觉醒,猛然蓬勃的生命力,即使困在一座厄运孤岛,追求生命的光芒常伴现实阴影:人们在乌托邦高呼“乌拉”,生命的喘息却拖进坟墓。

科斯托洛托洛夫的结局是整个癌症楼的悲剧,“在过道上空晃荡,像个死人似的”,走出癌症楼的何尝不是这样的状态?同住其中的高官高干污蔑、假造事实爬上高位,也爬进高位,不屑与他人交流,最后难逃良心审判;想要考上大学读书深造的学生,截肢失去最基本健全体态,而自己钟情的姑娘阿霞也割去一只乳房。走出癌症楼的病人身心残疾,谁也无法将照在他们身上的射线从骨头里抽出去。病人的病灶在不断建设完善的体系中,被强硬同时也连带鲜活血液。作者想要表现的是当时倾塌的政治,从癌症楼里折射民生的窘境和集权制度的垮台,在当时苏联的丑恶被一栋小小的楼房演绎的淋漓尽致。

索尔仁尼琴主张在西方欧洲资本主义模式和苏联社会主义模式外找寻支撑俄罗斯的第三条路,与当时坚持西方民主化道路产生分歧。有人评价索尔仁尼琴的文章是俄罗斯的一场地震,将政治制度解崩离析,暴露最丑恶的一面。《癌症楼》起先作为禁书埋没地下文学,随着苏联“解冻时期”的来临,跌宕起伏直至戈尔巴乔夫时期。癌症楼就一条大船,上面载着各种各样的阶层,这一多声部的“复调结构”,让这部文学故事相互穿插,看起来矛盾的集体,实际指向同一政治命题——文学一开始的纯粹,更多是阐述地域特征,当他们与政治论题结合,当政治再也无法深入民心时,文学便解放“社会主义现实性”“苏联文学人民性”。癌症楼里真正的癌,是当时整个体系的肿瘤,覆盖各行各业,达官显贵难逃其中。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可是即使倾颓的政治体系,却也一直有人生生不息追求生命,思人生。

“那什么能增添智慧?”

“是……生活。”

“念书不能增添智慧,军衔也不能增添智慧。”

“那么智慧在哪里呢?”

“智慧在哪里?你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不要相信耳朵。”……

这是一段癌友们关于智慧的探讨。索尔仁尼琴和堂吉诃德一样,抨击着一个个看不见却看得很清楚的敌人。来自时代言论的攻击,他用最浅显的表态诠释思考的意义。如果你看80岁的索尔仁尼琴:大白胡子、皮大衣、沟壑的额头,是另一个托尔斯泰的翻版。丰满的人物形象使整部文学充斥“人道主义”,奥列格最终并没有唤回薇加,科斯托洛托洛夫在梦想乌托邦终究是一个过客,高官鲁萨诺夫依然困惑在“人为什么活着”的思考,苦难和自由的命题真情流入,楼内楼外陷入病态。这样一个反苏联的缩影,楼外是强权和枷锁,楼内病房死亡面前人人平等。《癌症楼》在奠定悲剧基调的同时,勾起人们的反思,即使如此,可是病房走廊依旧挂着“病员们,请不要谈论你们的病情”。

这就作者向我们表达那个时代的悲哀。

(作者单位:福建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

 

陈霖霖,福建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卫生检验与检疫 2019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