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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一书|有声阅读分享 ——《边城》
发布时间:2022-11-22   浏览次数:41

        

 

人间至美是真善——读《边城》有感

魏雨欣

初读《边城》是在高中语文课本里,但那时的我太过浮躁稚嫩,匆匆读完后仿佛就只是听了一个长长的故事,一个忧伤而缠绵的没有结局的故事,感伤他们之间怎么就打不开心结,错过了彼此。再长大些时,把《边城》通篇读下来,却有了诸多的感触,现在想来才觉得从文先生的文字是急不得的,必须要缓缓读慢慢讲,才能体悟新奇、传神的俗语和接近生活的口语状物拟人,它们是那样清凉宜人,律动着生机、俏皮、爱意和惆怅,那样通通融融,毫无滞障,“每一句都鼓立饱满,充满水分,酸甜合度,像一篮新摘的烟台玛瑙樱桃,也像月光溪水一样柔和,轻柔地托起来那些善良的漂浮不定的命运。

文章的笔调充满了诗意抒情,恬然静谧,读来如在一场蒙蒙细雨中漫行,在浑然不觉下已身心透湿。一切都发生在湘西边境的小山城“茶峒”,城边一条小溪,溪边一座白塔,塔下一户人家,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条黄狗。像一个不断推近的电影长镜头,从广角到特写,极简、极静的田园画面便在脑中铺呈开来。

母亲早年离世,留下尚为稚雏的翠翠,在爷爷的细心呵护下逐渐长大。而后船总顺顺家的两个儿子都爱上了纯洁美丽的翠翠,在一个月光如银子般的晚上,在长满虎耳草的高崖上,一场美妙的歌声浮起了这个女孩的灵魂,哥哥天保退出之后落了难,在水里坏了身;弟弟傩送为了这一份懊悔离开了,爷爷也因为心生忧虑撒手人寰。只剩下翠翠守着渡船,在溪边的白塔前日日等待着“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的傩送。

或许自然给人的教育,总是让人粗粝,所以总有些城里人对乡下来的人嗤之以鼻,看他们在城市里局促不安,然后嘲笑一句真是上不了台面”。可是这“台面”和自然比起来,是多么卑下的人为之力啊!我也曾见过初来城市的乡下人,他们单纯地看着这钢筋水泥之地,这人力构筑的“道德文明”之,畏畏缩缩,着衣角仿佛不敢迈出一步。可是一旦他们回到亲切的大地之上,就能够从容地敞开衣襟,脱下鞋子,仰面而卧能够和手边金黄的麦子一并呼吸,能够触摸到身下土地的心跳,能在自然中发现美,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种“物我合一”之境,这不赖人力之从容,且是所谓的社会教育所能替代的呢!我们需要美育,但是更需要心有万物的一派天真啊!

在人人得自然哺育的边城茶峒里,这种天真并不是一种稀有之物。茶峒人的生活波澜不起,如静潭幽篁,明山秀水般朗然入目,只是静静地、忠实地存在着。纯洁美好的翠翠,对孙女爱怜备至、勤劳勇敢的爷爷,痴情、豪爽、慷慨,即大胆表露爱意,又爱惜手足之情的天保,多才多艺,淳朴善良,最后为亲情放弃爱情的傩送除却景致,美酣畅淋漓地体现在了人上。这小小的凤凰古城人与人之间的淳善是浑然天成的,人们既重义轻利又守信自约,人文与环境互为滋养孕育,亘固的“静”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将外界的纷乱区隔开来,形成一个空间与时间上的错位,让这块小地仿若遗世一方的大同世界,各种各样纯洁真挚的爱与情,体现受污染的农业文明的传统美德人性的至善、至美便如同纯净的空气一般存在着。没有人高声赞美善良,因为这是人人皆有的本性

但在这至美的景致与人性里,说不得悲,算不上喜的人事命运,却像月光一般,透出一层薄薄的凄凉,一段淡淡的哀伤。翠翠太美了,这不是一种人为的装饰,她是自然培育出来的,因而如同小兽物一样,融在边城美丽的自然之景里,“一对眸子清明如水晶”,自然有一份从容神态,对人毫无心机与城府可就是这样美丽善良的翠翠,究竟是什么在阻隔着她美好的爱情呢?是兄弟二人在竞争感情上的过分公平?是顺顺丧子后难以自抑的悲痛?是爷爷的过度疼爱?还是由于翠翠难以开口道明的羞涩?正如沈从文所说,“一切充满了善,充满了完美高尚的希望,然而到处是不凑巧。既然是不凑巧,因之素朴的良善与单纯的希望终难免产生悲剧。”所有可能性像一只只无形的推手,改变着命运轨迹,即使在这世外桃源中,尽管其中的人们“人性向善,犹水就下”,却依旧无法逃脱那些仿若命中注定的困厄与悲伤,或许人的自主意识对最终结局和命运走向不过起到风过水无痕的影响罢了,或许这才是生命与自然的本质。

《边城》淡淡的,像是沈从文先生创造一首纯粹的诗诗中景与人润物细无声般的融合,读来只觉像细碎的阳光洒在纸上。说,“二十年来生者多已成尘成土,死者在生人的记忆中亦淡如烟雾,唯有作品不死”,此话不假,《边城》唤醒读罢的每一个人,不管时间如何发酵,时代如何变迁我们对美的感受力是永恒的,对纯净的人性是始终坚信和向往的,也让我们能够更加真实面对自然,拥抱亲近自然,坦然接受物我的命运。

 

(作者:魏雨欣)

作者简介:魏雨欣,2021级五年制临床医学专业,爱好阅读、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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